【小蓝的lonely planet 】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_^
Tag:

今天上课在翻巴赞(Andre Bazin)的<电影是什么>.忽然想到,摄影固然作为一种木乃伊情结(MUMMY COMPLEXE),本是固化下某些瞬间和造型主义上的仿真以抵抗时间的流逝----在这个层面上,摄影仍然是一种选择,就是所谓的image-taker.主观性局限在对象,角度和对现象的解释.然而如今摄影很大意义上固化下的是对于时间的理解,某一种意识层面上的真实,而非真的为肉眼所见的实体.是摄影者内心的幻象,是一种在时间上独立存在的理想世界.是一种image-maker.我们拍摄的不仅仅是客观存在的造型艺术,所附加的更是一种客观不存在的主观世界.美学史是一部它的心理学历史.时间始终为自身所腐蚀,而精神却凝固在其中,镜头不仅仅使物件逃离了时间的腐蚀,也使得某种思想和情绪逃离了时间.最终客观世界会被不断刷新替代,直到人们忘记了它曾经的存在,而精神和幻想世界超越了它的形态,在任何时代,任何地域都可以被破译和解读出来,成为一种不朽.而它所依附的躯壳,也逃离了它本身的命运,摆脱了我们对客体的习惯看法和偏见,清除了我们的感觉蒙在客体上的精神锈斑.
这让我想起大鹏对我说的,永远不要让人物成为画面的中心.成为吸引所有注意力的焦点.这会模糊了意图----我想画面中心的始终应该是木乃伊封存下来的这种精神实体和所赋予的幻象.所以造型主义上的客观存在永远只是你解构意识所选用的一枚棋子,一件道具.你所拍的人和画面里其他出现的一张凳子一棵树是一样的,在拍摄的时候不能把其当作是一个人看-----你可以说你抹杀了他的生命,也可以说你赋予了一切生命.桌子椅子花草此时在理想和幻象的世界里都是具备生命的,都是有话要说的.一旦为造型所牵着鼻子走,抹杀的,将是你的创造力和画面的生命力.沦为一张没有精神实体的糖水片-----除了画面内容就什么都没有了.拍的再美,就好像一部没有导演的电影,你再夸它画面精美,也都只是摄像的功劳.
不过这样的照片在社会学上也是有功用的,就跟巴赞所理解的摄影的木乃伊情结一样,它是一张可以回到你年轻时候的任意门.依然在抗衡着时间.当一切逐渐变得模糊,篡改照片就等同于篡改着记忆.
这种封印物体瞬间戏剧性和创造新的逻辑关联的做法,使得摄影站在和绘画同等的高度,而不再仅仅只是替绘画完成精准的造型主义的功能性.它一样从自身的机械性之中被解放出来.我一直觉得摄影虽然脱胎于绘画,但是使得它获取更大精神实质的收到影响最大的,却是戏剧.
今天在一个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的小图书馆里看书.那个小图书馆的二楼有可爱的木头斜顶.下午的阳光从玻璃天窗上和蔼地漏出来.我看到一段有趣的文字"童年的陷阱之一就是我们只保留了对事物的感觉,而不知道它的原因,当我们足够成熟和理智地理解了它的来龙去脉的时候,我们受到的伤害已经足够深了"
Posted by 近似于透明的深蓝 at 2009-02-25 06:42:24 | Read More | Edit | Comments(1) | Trackback(0)
|
Tag:
"奥地利摄影家伊涅斯特•哈斯对于构图,他己达到手中无剑,剑在心中的境界,他认为、“构图在于平衡,每个人对平衡的处理都各有不同。”正如同武功达到最高境界时,已没有招式名称,只凭自己的功力去化解。关于相机在构图中的位置,他认为:“你越能忘记你的器材,越能集中你的题材和构图,那么相机只是你眼睛的延续,再没有其他意义。”-------画家是加法,摄影师是减法."今天偶然读到的一句话. 这段话甚有同感.就诸如张三丰教太极剑的时候只传剑意不传剑式'先记得然后忘记"融化贯通为自己的东西.我一向不是器材论者,我觉得内力到了火候拿木剑依然甚于干将莫邪. 其实某种愿意上说,摄影要比绘画难.难就难在画家做的是加法而摄影是减法.其实摄影也是主观构架的行为,除了彻底摆拍(恩,诸如刘铮的当代摆拍主义)而拍摄的对象是客观存在的东西,所以不可控制地会有很多自然存在的多余的干扰张显意图的东西.不可能做到画画那样架空和天马行空地发挥.裁剪,选择光圈虚化,焦段等等可以有所效果.所以构图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往往就是一瞬间的平衡,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需要长期的经验和对别人作品的大量分析,久之会有一种预见性,这种预感应该就是一个优秀摄影师的本能.也就是布列松所谓的决定性的瞬间.对于非纪实摄影来说,那个瞬间也许不是针对事件的,而是整个环境会在某一点达到一种平衡,使情绪的张力达到极点. 现在我对于摄影所奉信的态度也日趋于极简主义,越干净越好,大片的留白往往更有说服力.多余的元素干扰主题意图的东西都都不该出现.正如在白纸上绘画,每一笔都不该是无用的.暧昧的模糊的元素在犹豫中就该毫不留情地被摒弃.所有的色彩都该有自己明显的趋向,轻浮和落不到实处的颜色都应该被修饰和纠正.摄影就是拿着相机作画.既然无从从无到有地做起,就只能运用减法,使其简炼和清晰. 对于绘画和摄影,发觉一件有趣的事情.我们夸一张画儿好看常常说"画的好像真的一样",而我们对于夸一张好的照片会说"美得不像真的"在摄影真正取代了绘画的写实主义的社会职能之后,绘画向内心表达和各种有哲学做依靠的主义发展,印象,抽象,超现实,野兽,立体,达达....而摄影逐渐在从纪实和商业领域分工明确之后也走向了绘画后来走的路,不再拍所见而是拍所感.不再拍你说"看得出来是什么"的东西,而是拍"你所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仿佛现实主义的属性是属于社会的,而超现实的属性是属于美术馆的.人们厌倦了现实和具象的东西,而艺术的终极目地是带领人们摆脱平庸和视觉疲劳,短暂地生活在幻觉里. 刚才MAOR兄发来他新拍的商摄.大为汗颜.很有想法和质感...而自己浪费了两个月,忽然被震醒了.而且真的退步得很厉害啊.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我觉得时刻不能放弃的,是对生活和周围事物的敏感.按每一次快门都该是用心的.啊!!!!!我不想拍到此一游照了放过我吧. 而我的心结,在于不停地诘问自我,究竟是不是我自己的原因.完美主义倾向会自己把自己折磨死.我陷入到一个自我否定的强烈的旋涡里去,总觉得我对不起所有的人,什么都是我的错,我总是把事情搞砸.我分不清楚事实和我的臆想.再下去我又要得抑郁症了.谁伸手来救救我吧. 也许我的问题在于太过于随行所欲.
Posted by 近似于透明的深蓝 at 2008-07-29 01:32:57 | Read More | Edit | Comments(2) | Trackback(0)
|
Tag:
这是我自己对于摄影的一些理解.最开始是一些有关摄影哲学方面的书上面我写的批注.所以虽然跟Sontag一样用了"论摄影"这个标题,但是只能说是一些不成系统的笔记和一家之见
1.快感决定趣味,每一种阶级的审美趣味来自于什么东西能给他们带来的快感.而通常,我觉得很大程度上的快感来自于痛苦的刺激.所谓痛苦的快感.赖希的说法是,受虐者对于痛苦的兴趣不是源自于对痛苦的爱,而是源自希望通过痛苦的手段来获得强烈的刺激.那些被情感缺失或者感觉缺失摧残的人宁愿选择痛苦仅仅因为痛苦总比完全没有感觉好.
然后人总容易被假象所迷惑,容易被痛苦所打动,其实他们迷恋的是那一种痛苦所带来的刺激,所谓的快感.似乎没有经历过波折和痛苦,就学不会珍惜.就跟小王子阐述的那个世界观一样,因为有所牺牲和付出,才会觉得结果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因为为之努力.由此痛苦证明了一种强烈的存在感,那种感觉就仿佛"我是活着的".因为痛苦的快感来的深刻,而快乐的快感来的肤浅.我们往往为之努力的事物,最后总是记得过程,因为过程中的痛苦所带来的快感要远远超过最后获得的喜悦(往往在最后获得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松懈下来失去信念的虚无感)痛苦的快感会加剧最后的幸福成倍的效益.因为有对比和落差.它可以平衡人们因为麻木的恐惧.让人们学会珍视平淡和常态,这是一个过程.
而摄影,正是一个放大痛苦的快感的工具.所谓的张力,所提供给人们的,就是那一刹那触痛内心的刺激.它采掘那些非日常生活所见的(并非仅仅指代被摄对象非日常所见,而更加指那些熟视无睹的日常所见)好的摄影,不是告诉人们风光多么美丽或者模特多么美感,而是能有所触及人们内心的角落的情绪.而那些,没有比痛更能具象了.
换句话说,有思考的人们总是潜意识里带着悲观的(往往他们乐观更是证明了底色是悲观的,类似于"因为对世间的离别深信不疑,所以才会相依")所以他们才更容易被痛苦的快感所打动,因为他们相信,痛苦的快感会比快乐的快感更深刻和常态.佛家的思想里,没有魔就没有佛.痛苦与快乐本身就是一个自我辩证的过程.
摄影跟所有的艺术和生活一样,最原始的动机是让我们在过程中学会和认知自我.那句著名的关于摄影的话是"世界是你我的镜子"摄影师是一个工种,社会分工里的负责代替人们去看,去认知世界.并且根据自身的修养和世界观去选择自己的观看之道.
为什么战地记者用生命换来的甚至是失焦的现场感,那些血淋淋的让人无可逃避的画面会引起人们内心的震撼.不仅仅是因为人们希望看见他们所看不见的东西.而是因为真实,真实的痛苦带来的快感让我们学会珍惜和平.为什么我最爱的戴安娜阿拨丝一生致力于拍摄不正常的人,侏儒连体人贫困畸形,甚至她的影展让清洁工不得不擦去人们的唾沫?因为人们在享受痛苦的快感的同时也恐惧那种东西,它直面生活的残忍,不管怎样,它引起的震撼和触动要远远大过于一张参数精准的风景画.它放大人们内心感觉到的然而不敢面对的东西---我们内心的真实感受通常也恐惧有人说出口.戴安娜阿拨丝说那些不正常的人让她觉得在他们面前羞愧难当.没有经历过苦难是我们的耻辱.
桑塔格说,她的作品是高雅艺术的主流趋势:压抑---或至少减弱---道德和感官的恶心.艺术通过使我们习惯以前我们因太震撼,太痛苦和太难堪而不堪入目或耳闻的事情来改变道德.这种对恶心的逐步压抑,确实使我们更接近一种较表象的真相---艺术和道德所建构的禁忌的武断性.
"相机是一个捕捉一切,引诱被拍摄者暴露他们的秘密和扩大经验的装置,阿拨丝说,给人拍照就必须残忍,卑鄙,重要的是不眨眼"她处心积虑地扩大出那种暴露出丑陋的真实,因为她一生致力于捕获出那种痛苦的快感.
"摄影师总是试图把新的经验殖民化或者寻找新的方式去看熟悉的题材----与无聊做斗争."无聊就是一种麻木-------其实人们试图逃离的东西不是孤独,而是麻木.桑塔格引用中国的名言(这句我真的没听过)'你得穿过无聊才进入着迷"那是因为"无聊只是着迷的反面,两者都依赖置身局外而非局内,且这一方向引向另一方"
2.其实我一直觉得痛苦的快感决定的趣味还包括,一些摄影师执着于拍摄丑陋的东西,不是因为被拍摄的东西丑陋,而是因为"这东西丑的太美了"
我要论述的第2点就是,我认为,任何东西都是有尊严的.美学上的美感是被舆论和精英文化所定义的,然而摄影和艺术在不断挑战社会和道德的底线是因为黑格尔的那一句"存在就是合理的".所以社会道德和审美事实上一直在让步.小众文化一直再不段过度成为主流文化甚至是精英文化,然后又有新的非主流来取代主流.这个过程也许是流血和牺牲换来的,但是不可否认主流上一直在进步.甚至发展成当代艺术----根源就是杜尚的彻底颠覆.那些达达主义们推翻一切,认为没有什么是形而上的艺术,一切都是艺术,生活就是艺术.这造成的局面就是一大群对此理解失当的伪艺术家们制造出太多的垃圾,因为看不懂,也堂而皇之地称之为艺术.那么按照杜尚的说法,生活本来就是一种行为艺术.可是我觉得,区别就在于,杜尚说的生活是无意识的行为,而那些伪艺术家的垃圾太过于刻意和矫揉造作了.我们不是因为艺术而艺术,而是因为,我个人的理解,最好的艺术态度和生活态度就是真诚而自然.
到了某种理解和行为变成"我非得那么去做了"那么那就是你的生活和创作.而不是因为某种理论在支撑.而是你的个人哲学变成了一种理论.就像我们读经典的态度应该是先记得,然后忘记.属于你真正的东西,那么无论如何都是可以自圆其说的.
那么我们回到主题上来,任何东西都是有尊严的.我一直觉得我的桌子椅子都是有思想的,只是他们不会表达而已.我们只有对给拍摄者充分的尊严,才能拍摄出它们的灵魂.这一点跟阿拨丝的理论并不相悖,因为你们看到她拍的侏儒白痴都比任何正常看上去还要正常,让人开始怀疑是不是正常人是一种不正常.因为她拍摄出了他们的尊严.因为她尊重他们的尊严,所以她能抓住他们的灵魂.即使丑陋,也丑陋得太美了.
所以我觉得,做好任何事情,包括摄影和生活,你的态度一定是真诚的.因为你与他们共同呼吸,你倾听到它们的灵魂,你捕捉到他们的表达,那么你的创作就变得主观而又客观.
任何东西都是有尊严的.任何阶级的人都是有尊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放置在画面中合适的位置,你可以主观地判断你的视角,然而又不加以判断地让观看者去领悟,把所有的物件放任,也意味着与他们保持距离,拍照不仅为了展示应赞美的,而且让人知道需要面对什么,谴责什么,以及解决什么.
所以垃圾堆也展示了他们凌乱的秩序美.而并非只有刻意地把摄影展示为诗意的美才成为美.在我看来,一切刻意的写真糖水都是毫无意义的(当然他们有他们的社会意义),因为刻意,所以他们掩饰了真实的东西,成了一种装饰.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所以他们永远只是消费品.
我觉得,摄影师不是遵从在既定的美学体系里去提供美的论据,而是应该创造出新的审美的平衡.既然任何东西都是有尊严的,那么不带任何怜悯和膜拜地拍(呃,就是说摄影师应该也有不卑不亢的态度)它们,就能拍出它本质上的某种既不是高尚也不卑微的"美".你制造的美的平衡如果能打动人就是一种更有意义的成功.桑塔格说,一代一代的拍照把美丽的事物消耗光,"某些壮丽的自然风景,差不多完全丢给业余摄影爱好者去拍摄那些兴致勃勃的注意力去蹂躏.他们会说"现在那些落日看起来,哎呀,太像照片了"我一直貌似对那些被拍滥的美没什么兴趣,我一直觉得那些太多的人在拍变得毫无吸引力.还不如路边一块破木头有趣的姿态让我好奇.
3那么让我来阐述我对于"摄影式的观看"的理解.
这个概念区别于"绘画式的观看".摄影式的观看有着绘画所难以承担的任务,就是"有责任揭穿虚伪和反抗无知. "他有一种"画家即使能够发现也永远不敢冒险涉足的真实性,把秘密的性格暴露出来"在超现实主义中,摄影被认为有巨大的解放力,因为照片不再是存在事物的证明,而是一个人眼中所见到事物的证明.不只是对世界的记录,而是对于世界的评价.
(这个问题貌似要写很多,请容我理一下思路....)
Posted by 近似于透明的深蓝 at 2008-06-19 19:28:02 | Read More | Edit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Tag:
一些笔记。一些摘要。一些我幼稚的感想跟看法。写在这里便于日后检索。 不是论文甚至不成为文章。不喜勿看。我是为自己整理用的。 写了一段时间风花雪月。我想是严肃真地写一些的笔记了。 大鹏以前总说我在玩理论。但是我始终觉得摄影还是一个由理论意识统治手段的过程。 —————————————————————————— 其实在所有关于摄影的箴言里,最让我深厚震撼的话是卡帕说的那一句 “你拍的不够好,是因为你离的不够近” Christian Frei的《War Photographer》开场是忽然有一段突兀的黑屏。然后字幕打出了这段话。我立马威襟正坐起来。那不是感动是震撼。 这里有两层,一层是你离你的拍摄体靠近,一层是你与自己的内心靠近。 离的足够近,才会有一种对拍摄体的诚恳和专注.那个时候你抛离了个体在这个宇宙中的存在感,而是与你拍摄的物体共同呼吸的.用恶俗地引用过多的小王子里狐狸说"真正的东西是要用心去看的"一个道理.或者说我们不是离拍摄体够不够近,而是你与你自己是不是足够近. 所以我一直说拍不拍的好.不是看器材.甚至不是取决于是否境界与意识---这些都太形而上了,不是本能很难在最后你按快门的一瞬间真正驾御得了.而是说你是不是足够安静. 只有安静驱除浮躁.离自己内心的距离近了.你可以清晰地听到你内心真实的表达,你想放大什么突出什么在照片里才可以明显的表达.倘若自己都含糊一片语焉不详,观看者更加不知所云.摄影是情绪是张力是内心的表达. 另外.我很欣赏卡帕的勇气.那种奋不顾身.他的妻子.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他永远只承认这个妻子,也是一个战地摄影师,当时轰炸机朝她俯冲过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逃离了,但是她坚持拿着相机在拍,然后阵亡在西班牙内战中. 当一个战地摄影师也是我的梦想.如果有一天我会结婚.他必定是一个有胆跟我去战场的人。
先放几句大师的话。夹杂我的评论.引用部分用下划线标识. LES LEVINE说的 摄影艺术是完全无关逻辑的。 就像我从前评价被毛尖称为"非常罪 非常美"瑞芬舒丹的纳粹美学时候说,审美该让政治道德伦理走开.如果被太多意识形态所束缚,只是沦落为一种时代的宣传品.我最喜欢的女摄影师是戴安娜阿伯斯.貌似HOOLYWOOD拍过以她为原形的FUR,她的作品展览的时候清洁员不得不打扫太多人吐的口水,因为她的作品跳跃出逻辑与伦理,直视人性最脆弱的阴暗角落....关于她后面我会详细讨论. 其实我想说的是人类在每个时代的逻辑都是不一样的.艺术家不是活在当下与过去的,他的意识必须超前于这个时代的,它的作品被赋予了对于时间的思考.所以说杜尚的小便池让美国的艺术受用了五十年.而如果只是拘泥于当前逻辑,那只是工匠. JOHN SZARKOWASKI说的,就像西洋棋或写作,从许多现在的可能性中做选择,但在摄影方面,可以选择的可能性是无可限量的。 JERRY N.UELSMANN说,照相机是与另一个现实打交道的最佳工具. 呵呵.相机是器是形而下的器,而另外一个现实是形而上的.我认为摄影师与普通拿着相机者的区别就是摄影师能够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美.所谓的另一个现实.照片只是用平面二维的角度构筑了一个虚拟现实. PAUL STRAND说,你的摄影就是你生活的记录,是给真正能"看"的人看的.你也可能受他人"看"的方式影响,也可能利用他们的方式来发现你自己的"看法",但你终得摆脱他们的影响力.这便是尼采说的:"我刚读了叔本华的著作,现在,我得设法甩脱他."他晓得别人的做法会伺隙而乘,尤其那些经历非凡者特别容易阻于你和你自己的观感之间" 恩,这就是我读经典的态度,先记得,然后忘记.类似张三丰教太极,不是问你记得多少而是忘记多少.其实"得意忘形"是被望文生意最严重误解的一个词语.本意是得到了神而忘记了形式.后来EMO说读李泽厚的华夏美学说也看到类似的禅意表达. 苏珊桑塔格<论摄影>里说"从没听人嚷道"好丑啊,我要拍下来"即使真有人那么说,他的意思是:"我发现那东西丑得---美极了." 我爸爸就很奇怪我对着良晨美景常常不肯拿起相机觉得这有什么好拍的.而遇到一个破败的垃圾堆我却两眼放光狂按快门,他说--这有什么好拍的.呵. 桑塔格还说"摄影自成文法,更重要的是,它是一种观看的伦理学.最后摄影最伟大的功绩是让我们感觉到,我们可以将全世界纳入脑海中." 很长一段时间我停止拍照片.因为我更发现重要的不是如何去拍,而是如何去看.摄影其实表达是拍摄者世界观的载体.与其说是拍摄的学问,不如说是观看之道的学问.这里约翰伯格的三本书对我影响颇深<看>.<观看之道><另一种讲述方式>.而现在太多的人只是看图而忽略了"读图".所以桑塔格说摄影是"观看的伦理学"。只有先学会了如何读取那些概括在一张画面里的信息与情绪,自己拍的时候才擅长于驾御那些元素在自己的画面中排列组合。而且我们都说画如其人,其实片也如其人。观看之道反映的是你对世界的理解。〈另一种讲述方式〉里有一节,是拿一张照片请了不同背景的人读,各自所在阶层与学识背景不同理解也不同,非常有意思。最后摄影师自己讲了真实的拍摄。这就让我想到杜尚说,艺术品总是由作者与观赏者共同完成的。 杜拉斯也说过"别试图去了解这摄影学上的现象---人生." Helmut Gernsheim说,摄影是唯一通行世界的语言,在不同国家及不同的文化间架起桥梁……它忠实地反映生活及时事,容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照亮了政治社会实况,我们从而成为人性与非人性的见证者。 呵呵,我们在这个恒观世界里只是一个被动者,是因为我们按动快门的时候主动地保留了我们创造的权力。我觉得不仅仅是见证的过程,而是一种被赋予被创造的标榜立场的过程。 MINOR WHITE说,我随时都在用“心”拍照,当做练习。而RICHARD AVEDON说,我常常觉得人们来找我拍照,就像他们去看医生或者找算命先生——都是为了了解自己。 其实这个观点跟我非常类似。别人问我到底喜欢拍什么的时候。我总是逻辑含糊地说,其实我想拍的是一种心理学上的东西。无论是观念艺术,是记实摄影,我潜意识里就是拍的一种主观鲜明的情绪。我是为了通过这个动作来试图了解自己。我回过头来重新审视我自己的照片,可以非常清晰地明白自己当时的真正意图,当时不明白的,以后看就明白了。甚至不需要文字注解,我就可以想起当时的种种,这比回忆更可靠。回忆总是带着明显的色偏。我们总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按下快门。你可以说是一种直觉也可以说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就像精神分析法里试图通过患者的涂鸦来研究他的无意识是一个道理。同时我也热中一切占卜算命,其实我想,我只是想了解我自己。 还有GRIRGE TICE说“我选择拍什么并不重要。某些特定的地点总会构成拍照片很好的借口,可是你只看见你本来就想看见的,也就是在那特定时刻反射你内心的东西。 人的眼睛只是接受他们能理解的事物。通常很多情况下我不愿意拿出相机,即使相机在手上,对于大部分东西我简直丧失了拍摄的欲望。没有触动到那根弦我知道拍了也是废片,正如大多数风景美女,就想爸爸不理解为什么我却对那些水坑垃圾堆杂乱的序列感兴趣。 另外选择拍什么的确不是重要的,排除新闻事件。就好象我们生活在别处重要的不是别处,而是离开哪里。我可以把一张天空处理成绿色来表达忧郁,也可以处理成湛蓝来表达云淡风轻。同样我伤感的时候也可以把所有东西都拍成或者处理成我的情绪。 曼雷是杜尚最好的同盟军,他的照片带有很强烈的超现实主义的东西,他说“我拍我所不欲画,我画我所不能拍” 同样的,LEWIS HINE说,我如果能尽我所欲言,何须背起相机。 拍照对于我的意义就是,很多表达对于我来说过于苍白,诸如文字,诸如语言。选择我选择的载体是摄影。能从我的照片里读到我的思想的人大约就是传说中的知音。恩。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GARRY WINOGRAND说,我拍照以便发现什么像是拍出来的。 这句话我的理解是,照片是最主观又是最客观的东西。正如我说,回过头去看,那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哪些是伪装和当时骗过了意识的假话就一目了然,非常清晰。恩。摄影是一件让自己了解自己的事情。每一个巧合与偶然都是必然,深究下去都有所以然。那是我们封印在内心深处的潜意识与无意识。达利与超现实主义通过画来表达潜意识的映射——梦境。我很早也说,我也是为了表达我的梦境。而每一个梦境都是序列呈某种逻辑下不规则的表达。 另外DOROTHEA LANGE有一句话,摄影家之所以成为摄影家,和驯狮这之所以成为驯狮者一样,都是意料中的事情。 这话我欣赏。同时让我想起大鹏以前给我讲的一本关于驯狮者故事的电影。呵。 所以不要问我为什么选择了摄影,选择了某种生活方式,选择了去意大利读书,选择了旅行,选择了某个人。这些问题我没去想过,都是意料中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 一旦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免得有装B的嫌疑了。
恩。先写一部分。我怀疑这个专题会很冗长。干脆新分出了一个大类好了。
Posted by 近似于透明的深蓝 at 2008-01-17 16:20:17 | Read More | Edit | Comments(1) | Trackback(0)
|
共1页 1
|